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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作家談:寫出時代的精氣神
來源:文藝報 |   2021年07月23日08:59

編者的話

未來屬於青年,希望寄予青年。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中,寄語新時代中國青年,提出殷切期望。為深入學習“七一”重要講話精神,本期“新力量專刊”邀請8位青年作家、評論家、編輯從創作實踐和本職工作出發,結合歷史與當下,暢談各自的體會與感悟。

 

寫出時代的精氣神

楊 遙

2021年7月1日,將永遠被歷史銘記,因為這一天,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了。中華民族從100年前任人欺凌、任人宰割、衰敗凋零,到今天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欣欣向榮邁向民族復興,中國共產黨帶領中國人民用100年時間,“書寫了中華民族幾千年歷史上最恢宏的史詩”,形成了“堅持真理、堅守理想,踐行初心、擔當使命,不怕犧牲、英勇鬥爭,對黨忠誠、不負人民”的偉大建黨精神。

在這莊嚴、神聖的日子裏,習近平總書記向全黨全國人民發出號令,提出“以史為鑑、開創未來”,指出“初心易得,始終難守”。“我們要用歷史映照現實、遠觀未來,從中國共產黨的百年奮鬥中看清楚過去我們為什麼能夠成功、弄明白未來我們怎樣才能繼續成功。”這是總書記對全黨提出的重要要求,也是當前黨史學習教育需要完成的重要任務,更是作家和文學工作者需要踐行的重要使命。

眾所周知,文學一個重要的功能就是記錄時代。我們瞭解中國歷史,歷史典籍是一個途徑,但更多的人恐怕是通過《詩經》、唐詩宋詞、明清小説了解到當時的人情世態和社會風貌。同樣,我們瞭解美國,大多也是通過好萊塢電影,通過馬克·吐温、海明威、福克納、斯坦貝克、奧康納、卡佛、弗蘭岑等作家的作品,尤其在那些影視不發達的時代,書籍(主要是文學書籍)是我們瞭解別國的主要窗口。

100年的黨史,給我們留下了數不盡的創作素材。戰爭歷來是滋生文學的土壤,我們經歷了北伐戰爭、土地革命戰爭、抗日戰爭、解放戰爭,關於這方面的佳作不少,但是繼續挖掘的空間還很大。從哲學層面來講,“破壞”和“建設”是一組對立面,中國人民不但善於破壞一箇舊世界,也善於建設一個新世界,這裏面反映了一個樸素的道理,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只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才能發展中國!我們還經歷了也正在經歷着改革開放,“改革開放是決定當代中國前途命運的關鍵一招”,因為改革開放,中國大踏步趕上了時代!我們要通過書寫歷史,讓人們看清楚過去為什麼能夠成功。

我們還應該深入當下的生活。現在的生活用瞬息萬變來形容毫不誇張。2020年之前,人們坐火車還需要用身份證取車票,驗票進站。經過新冠肺炎疫情,今天進站只需要刷身份證,車票都不用取了。這只是生活中一個小小的變化。我出生在農民家庭,許多親戚同學朋友至今仍是農民,自己也在農村工作過多年,自認為對農村工作很是熟悉。2018年開始下鄉駐村扶貧,才發現現在的農村已經大不一樣。1998年我大學畢業,面對農村的主要工作是收攤派,“三提留”“五統籌”;當下的主要工作是鄉村振興,再往前推,是脱貧攻堅,給農民們送政策、送服務、送資金,一收一送,中國農村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其他點點滴滴的變化更多。

這些年一直在學習,讓我記憶猶新的是我寫脱貧攻堅時遇到的幾個採訪對象,他們都在呂梁。一位是月嫂,30多歲,她的丈夫是司機,兒子讀高中。她不是貧困户,但她心甘情願去當月嫂,認為憑勞動掙錢過好日子天經地義。為了多掙錢,她離開家鄉,遠赴汕頭、深圳,甚至報名去加拿大,因為給那兒的華人當月嫂收入更高。她的想法是,每年換一個國家,今年加拿大、明年美國、後年日本…… 錢也掙了,還能開眼界。去年因為疫情,她不能出國,居然花了兩萬多元通過網絡培訓考了五個證,提高自己的“身價”。還有一位做月餅的女工,50歲,因為遭遇家暴,她帶着兩個孩子離了婚。為了學會電商銷售,一次“頂替”村裏其他人的名額去參加培訓,學完之後覺得不夠,又讓女兒為她報名再去學習。她們這種學習的勁頭,遠遠超過了我周圍許多所謂的“文化人”。在一個山區縣採訪時,一個村子的人都靠搞裝潢維生,我問村支書人們去哪幹活,他回答説:“你心有多大,去的就有多遠!我們村的人去得遠了,有去北京的、上海的。”我提到的只是個別一些人,還有千千萬萬這樣的人,他們活躍在各個階層,他們匯聚起來,就是我們新時代的新人物,他們的精神就是我們的新時代精神。總書記強調,“永遠保持同人民羣眾的血肉聯繫,始終同人民想在一起、幹在一起,風雨同舟、同甘共苦,繼續為實現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嚮往不懈努力。”以人民為中心,為人民書寫,我們永遠應該銘記,永遠應該踐行。寫好這些人,我們就會明白未來我們怎樣才能繼續成功。

總書記還強調,“我們積極學習借鑑人類文明的一切有益成果,歡迎一切有益的建議和善意的批評,但我們絕不接受‘教師爺’般頤指氣使的説教!”如果説上面的內容表達的是寫什麼,下面這段是指明怎麼寫,首先是學習借鑑,要學習借鑑人類文明的一切有益成果,這裏既包括中國古代的優秀傳統文化,也包括國外的文化精華。其次是寫作的態度,要抱着建設性的目的,真誠客觀地去寫。我讀狄更斯和契訶夫的作品總是被震撼,因為他們的作品裏充滿對祖國和人民的愛,充滿對人的同情和理解。作為中華兒女,我們也應該拿出自己的愛,寫好我們的這個時代,寫出時代的精氣神。

(作者系青年作家、山西作協副主席)

 

從熱播影視劇看偉大建黨精神

徐 剛

7月1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大會上的重要講話中指出:“一百年前,中國共產黨的先驅們創建了中國共產黨,形成了堅持真理、堅守理想,踐行初心、擔當使命,不怕犧牲、英勇鬥爭,對黨忠誠、不負人民的偉大建黨精神,這是中國共產黨的精神之源。一百年來,中國共產黨弘揚偉大建黨精神,在長期奮鬥中構建起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譜系,錘鍊出鮮明的政治品格。歷史川流不息,精神代代相傳。我們要繼續弘揚光榮傳統、賡續紅色血脈,永遠把偉大建黨精神繼承下去、發揚光大 。”

“堅持真理、堅守理想,踐行初心、擔當使命,不怕犧牲、英勇鬥爭,對黨忠誠、不負人民。”這便是偉大的建黨精神。在近期熱播的影視作品中,我們能夠真切地感受到這種偉大的建黨精神的生動再現。比如從年初便“火”到現在的電視劇《山海情》和《覺醒年代》,堪稱兩部現象級的作品。其中,已被年輕人封為YYDS(“永遠的神”)的《覺醒年代》自不待言,觀眾們早已被“南陳北李,相約建黨”的故事“破防”。單就《山海情》來説,對於我們討論今天的文藝如何呈現偉大的建黨精神,以及新時代文藝如何塑造時代楷模,都有着重要的啓示意義。

在今天這樣一個社會里,如何依據建黨精神真實可信地塑造那些紮根基層的時代楷模形象,確實成了一個稍顯棘手的問題。一不留神,文藝創作就會依據慣性思維,照着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模式一頓操作。然而到了電視劇《山海情》,這裏的時代楷模儘管仍然保留了過往作品所具有的堅定的政治覺悟,卻也能夠讓人看到稍許的不同。比如,那個開頭在扶貧辦工作而後成為閩寧鎮領導的張樹成,這個首尾呼應的人物,便是當之無愧的新時代楷模。他在基層默默奉獻,直至因公殉職,真正做到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位有着現實人物原型的文藝形象,恰恰詮釋的就是總書記在“七一”重要講話中提及的建黨精神。但是,就算是這樣的一個人,電視劇也不忘表現他在“大覺悟”中的“小心思”。故事講到他有機會去黨校學習時,並沒有掩飾他的激動,這對於基層幹部來説是一輩子難得的機會,也自然意味着仕途的升遷。面對“人往高處走”的機會,渴望充實自己,努力學習的老張並沒有客氣,這一點與過去的幹部完全不同。當然,我們並不會就此懷疑他的政治覺悟,反而覺得這個人物特別真實可信。所以,我覺得恰恰是人物這樣的“小心思”,把這裏的時代楷模一下子拉回了人間。

此外,《山海情》還會用人物的“小性格”來掩護他的“大覺悟”。這便要談到劇中的凌一農教授。這位幫村民種蘑菇的農林專家,連綴的是社會主義文學中技術員下鄉的傳統。故事中人物形象的高大在於,他不僅幫農民種蘑菇,還幫他們找市場、賣蘑菇,這顯然生動詮釋了全心全意為人民奉獻的“大覺悟”。然而,該劇的精彩在於,為了不至於讓這種“大覺悟”來得過於單調,故事為這位可愛的教授設計了一點“小性格”。儘管劇中的他表現出的是擔當使命,不負人民的崇高境界,但表面上卻要將之歸結為好面子的“小性格”。他看上去真的就像是吹牛吹出去了,不好意思食言,寧願自己貼錢幫羣眾賣蘑菇。電視劇正是用這種“小性格”做掩護,使人物形象不至於過分拔高。

按此思路,《山海情》裏最值得一説的當然是主人公馬得福。與張樹成、凌一農相似的是,馬得福的形象也與習慣意義上的時代楷模又有不同,甚至更加複雜。他當然有政治覺悟,也不乏一些小心思,但也包含着更加明顯的功利性。他很清楚自己作為“公家人”,端上“公家飯碗”的不易,因此包括父親在內的一家人都在積極配合他的工作。電視劇生動地寫出了他的成長。於是我們清楚地看到他從出場時的耿直、倔強,到後來逐漸成熟,工作能力顯著提升,甚至開始有了一些“智慧”。這裏並不純粹的地方在於,馬得福的選擇在政治覺悟之外,更多會基於現實利益的考量,這在過往同類人物身上是絕不會出現的。比如他對伴侶的選擇。故事最後,他和高書記的女兒結婚了。發生的過程並沒有特別交代,但是觀眾馬上可以理解,因為這和人物的行動邏輯能夠對上,因為他從一開始似乎就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對於馬得福的功利性,該劇也常常藉助人物之口來批評他,這跟張樹成是完全不一樣的。張樹成因公殉職的時候,連一向自私的李大有都哀嘆,這是一個好人。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看到電視劇到了後半段,在張樹成回到閩寧鎮之前,馬得福心理層面已經有了很大的動搖。這裏包括他對一些形象工程的配合,對於挪用工程款的隱忍,更為致命的是對於未來的迷茫,他甚至準備當逃兵,隨岳父調去大城市銀川。

這一方面真實地寫出了人物的微妙變化。另一方面其實也體現出一種難得的理念:好乾部其實是需要培養的,英雄也好,楷模也罷,都是需要不斷敲打、錘鍊,乃至久經考驗的。在馬得福消沉、茫然、退卻,甚至開始遊走在腐敗邊緣之時,這裏有他父親的敲打。當他無意間將村民指斥為刁民時,父親的情感教育適時出現,湧泉村作為仁義的村莊的歷史也悄然浮現。還有老領導張樹成的及時指導和教育,這對於迷茫中的馬得福都是極有意義的成長過程。這也從側面證明了黨的好乾部、時代的楷模,並不是一出場就那麼成熟,那麼堅定的,他們需要培養,需要歷練,需要不斷成長。正是這樣的觀念,對於我們今天重新塑造時代英雄,發揚並踐行偉大的建黨精神,具有非常重要的啓示意義。

(作者系青年評論家、中國社科院文學研究所副研究員)

 

鍛造捕捉現實的武器

範墩子

在建黨百年的歷史時刻,習近平總書記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大會上發出了為中華民族偉大復興而奮鬥的號召,特別對我們青年一代提出了殷切的希望和要求。他強調,“新時代的中國青年要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己任,增強做中國人的志氣、骨氣、底氣,不負時代,不負韶華,不負黨和人民的殷切期望!”作為一名陝西青年作家,站在這樣一個偉大的歷史節點上,我深知陝西文學的光榮傳統,深深懂得深入生活的重要性,要跳出“小我”,反覆鍛造捕捉現實的武器,與大地接觸,做一名合格的時代書寫者。

生活永遠是寫作的源泉,在今天,青年作家需要找準自己的座標定位,用自己充滿個性的表達,去書寫生活背後的暗流。快節奏的生活常常會讓我們迷失,缺少方向感,所以有時候,就得讓自己從快節奏中抽離出來,與時代拉開一定的距離。我對時代感的理解是,個人本來就身在時代的洪流當中,無法背離,任何一個作家都無法脱離時代生活而寫作。

以前我寫過許多成長小説,試圖通過少年的視角去記錄改革開放初期的鄉村生活。現在我更喜歡把寫作的背景切換到縣城、小鎮,或偏遠的小城市,可能是因為熟悉吧,寫起來很順手,許多想法會不由自主地湧現出來。在我看來,小城是更為複雜的一個載體,有鄉村的背影,也有城市的背影,似乎在小城裏,人們的各種感覺都很強烈,而這正是我未來想關注的領域。

寫小説已經成為我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之所以迷戀這個文體,是因為它可以跨越現實以進入遼闊無垠的未知世界。描述未知,正是小説的樂趣所在。人們相信小説的一個重要原因,也是因為在小説裏能夠觸摸到真實的人性。因而,小説家就不能用小説來欺騙讀者。小説家其實也是一名冒險家,帶着一份執著和勇氣,在黑暗的原野上奔跑,前方卻永遠沒有盡頭。

近期,我的首部長篇小説《抒情時代》剛剛出版。這本書是我對前期寫作的一個總結,它容納了我各種怪誕的想法和探索,包括小説的結構、語言和整體瀰漫出的氣息。我不能説它有多麼好,但它的確凝聚着我諸多的真情和血淚。無論是寫短篇,還是長篇,我都是在表達自己最真實的情感。如果對一件事情沒有太多感觸,我寧願不寫,熟悉我小説的讀者也自然是知曉的。

在寫《抒情時代》之前,我先後走訪了多個村莊和鎮街,重點翻閲了《永壽縣誌》,記了大量的筆記。這是我的第一部長篇小説,我的確應該將準備工作做紮實,畢竟在此之前我從未有過寫作長篇小説的經驗。寫作的8個月間,我耐心敍述有關主人公楊梅的一切,她的成長曆程,她的愛情,甚至還有她的夢話和怪念頭,依靠着這些糾纏在一起的想法,我寫完了這本書。

寫作這本書時,我停下了短篇寫作,也拒絕了不少約稿,當我全身心投入進自己建立的小説迷宮中時,才真正體會到了敍述的快樂、酣暢和黑暗。長篇對我的誘惑,在於每天都有東西可寫,思想上不會有太大的負擔,畢竟面對的是一項浩大的工程,是在荒野上一次漫長的跋涉,每天能做的,就只有耐心地推敲和打磨,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結束。只能慢慢地寫,慢慢地等。

有些記憶可以忘卻,但有些記憶卻永遠不能丟棄,因為它們承載了個人生命中最要緊的部分。寫作實際上就是一次提醒,一次對記憶的重新審視。記憶並不僅僅是那些沉睡在腦海裏的瞬間,穿過記憶之門,可以看到時光斑駁的鏽跡和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這所有過往的記憶構成了時代的一個縮影,也構成了我眼中的現實,作為一名作家,記錄時代的變遷是一個永恆的方向。

小説是一門語言的藝術,優秀的小説家都在擺脱舊有的慣性,創造着新的且適合當下語境的語言。創造新的語言,也就意味着創造新的寫法。現實是小説的土壤,沒有一個人能夠完全從現實中抽身出來,這也就註定了小説家的命運,時而在現實中觀望,時而在超現實的領域裏幻想。別妄想完全丟掉現實影像,也別妄想躲在超現實的衚衕裏完全理解現實的部分。

當小説家沉浸在虛構世界裏時,就會忘卻外界所有的聲音,甚至也會忘卻自己。留在他面前的,只有他筆下的人物,以及表達本身。每位小説家都渴望在筆下抵達那個虛構的世界,以求同現實世界達成和解。所有偉大的小説都是在闡釋人性幽微處那尚未被人們理解的部分。米蘭·昆德拉在《小説的藝術》裏,認同了福樓拜的説法:小説家是一位希望消失在他的作品後面的人。

(作者系青年作家、《西北文學》編輯)

 

為新時代中華民族新史詩注入青春力量

聶 夢

2021年7月1日,14億多中華兒女共同見證了中華民族新徵程的開啓。在天安門廣場100響禮炮的齊鳴聲中,在《義勇軍進行曲》雄壯昂揚的曲調裏,習近平總書記向全世界莊嚴宣告:經過全黨全國各族人民持續奮鬥,我們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鬥目標,在中華大地上全面建成了小康社會,歷史性地解決了絕對貧困問題,正在意氣風發向着全面建成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的第二個百年奮鬥目標邁進。這意味着,我們距離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偉大夢想,又近了一大步。

在這歷史性的跨越當中,青春的力量被牢牢銘記。總書記指出,中國共產黨立志於中華民族千秋偉業,百年恰是風華正茂!而風華正茂的征程裏,隨處可見奮鬥着的青春的身影——100年前,一羣新青年高舉馬克思主義思想火炬,在風雨如晦的中國苦苦探尋民族復興的前途。100年來,在中國共產黨的旗幟下,一代代中國青年把青春奮鬥融入黨和人民事業,成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先鋒力量。總書記強調,未來屬於青年,希望寄予青年。他希望新時代的中國青年要以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為己任,增強做中國人的志氣、骨氣、底氣,不負時代,不負韶華,不負黨和人民的殷切期望。

作為青年文藝工作者,我們深感重任在肩。文藝事業是黨和人民的重要事業,文藝戰線是黨和人民的重要戰線。100年來,中國共產黨高度重視文藝的重要作用,對文藝事業的組織領導貫穿革命、建設、改革發展的始終,為社會主義文藝的發展奠定了深厚的基礎,指明瞭前進的方向。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關於文藝工作的重要論述,着眼於民族復興奮鬥目標和文藝工作的歷史使命,創造性地提出並解答了具有新的歷史特點的一系列根本命題,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學事業的繁榮發展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動綱領。偉大時代的殷切召喚,黨和人民的鄭重囑託,鼓舞和激勵着新時代以文學為志業的青年振奮向前。

以文學為志業,要有與時代同步伐的熱望。文學自其誕生之時起,就天然擁有一張時代的面孔。在卷帙浩繁的優秀乃至偉大的文學文本內外,每位文學“新人”的呼吸,吞吐的都是時代的空氣。我們常説,中國青年什麼樣,中國未來就是什麼樣。同樣,中國的青年文學工作者有多大理想,中國的文學事業就能成就多大夢想。我們要像前輩作家藝術家那樣,積極投身於歷史與時代的洪流,在歷史的主體中確立藝術的主體性,在時代的鉅作中成為“劇中人”,成為書寫者。

以文學為志業,要有整全性統合性的目光。從事文學事業就如同挖深井,需要我們“入乎其內”,“出乎其外”。站在“兩個一百年”奮鬥目標歷史交匯的關鍵節點上,譜寫中華民族新史詩,對青年文學工作者而言意味着更高的要求和期望。它要求我們一方面要耐得住異常艱苦的勞作,以沉靜之心探索挖掘文學作為一種藝術形式的真善美,另一方面又要避免坐井觀天,不斷歷練打造整全性統合性的目光。它需要我們既看到中國當代文學與現代以來革命文學傳統和社會主義文學傳統的深刻關聯,看到文學與其他藝術門類、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之間的深刻關聯,又看到整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學事業與中國當下最深廣的社會現實之間的深刻關聯,看到文藝與中國人民於新時代新徵程中豐富壯闊的偉大實踐之間的深刻關聯。並在此基礎之上,要求我們鍛造世界性的格局和眼光,要在中華民族發展的歷史縱深和世界政治經濟文化風雲變幻的大勢中,看清中國的位置和立場,校準為人類文明新形態提供新的精神成果、在世界文學藝術領域裏講述中國故事、確立中國精神的正確航向。

以文學為志業,要有建立歷史、意義與情感共同體的志向。法國作家加羅蒂在《論無邊的現實主義》中指出,從事社會活動的人,應當具備將行動變成詩歌,同時把詩歌變成一種行動的能力,並將其視為社會主義文學理念超越資產階級文學的重要指標。所謂“行動”,在我看來,一個很重要的向度是實現與“詩歌”之間的分裂的克服,最終體認並召喚一個歷史的、意義的、情感的共同體。不少從事現當代文學研究的學者也曾對文學在形成想象共同體中的積極作用加以論證,還有人提出將1939至1942年間的民族形式爭論視為在民族國家及其文化共同體想象的政治訴求下思考當代文學的起點。這些討論充分表明,只要文學創作不被簡單地視為個人的獨創行為,而是一種社會歷史意義的實踐方式,那麼,缺少了文學性敍事對於想象的共同體的塑造,當代中國和中華民族共同體註定無法更加完整地顯現自身。長久以來,中國社會深層傳統和文化記憶的重新構造,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在文學性敍事中的創新性呈現等,一直是擺在廣大文藝工作者面前的根本性問題。總書記在全國脱貧攻堅總結表彰大會上發表重要講話時,曾提到過一個例子令人印象深刻,他對貧困地區的羣眾説:“我們愛掛國旗,因為國旗最吉祥”。類似這樣質樸懇切的共同體意識落實到文學性敍事裏,理應有着更為生動的呈現和更為豐富的表達。對於青年文學工作者來説,如何在時代要求與文學性實踐之間達成融合互動的“分層設色”,如何讓時代藝術與人的生活相統一、讓文學使命與文學審美自足鮮活地結合,如何通過新時代文學性敍事的再發現與再創造建立起歷史、意義與情感的共同體,成為我們亟待攻堅的重大課題。

眼下,世界正在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中國正處於近代以來最好的發展時期,中國文藝正深刻參與着14億多中華兒女勠力同心創造歷史的偉大實踐。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既是歷史的,又是現實的,更是未來的。作為與新時代同向同行、共同前進的新一代,我們肩負重任,我們責無旁貸。青春氣貫長虹。我們要在時代昂揚向上的曲線中,融進自身的生命軌跡,在新時代中華民族新史詩的莊嚴篇章裏,注入朝氣蓬勃的青春力量!

(作者系青年評論家、中國作協創研部副研究員)

 

文藝工作者的自我要求

林 森

7月1日當天,我在單位通過電視觀看聆聽了習近平總書記的講話,深有感觸。因為我是從事文學編輯、文學創作工作,對文字可能更加敏感一些,可以明顯地感覺到,總書記的重要講話裏透露出更多的自信——對100年來,我們所走過的道路、取得的成績、做出的事業的自信。作為文藝工作者,通過這樣的話語自信,更加深刻理解“文化自信”的含義。也就是説,今後我們的文學書寫、藝術創作,要更加體現出中國人的自信。

文學、藝術,在社會生活中有着極為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中國的文化傳統裏,我們一直講“文以載道”,講“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藝術家跟時代,一直是緊緊聯繫在一起的。我們能從陳子昂的“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裏,感受到初唐的旭日東昇。我們也能從李白的“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裏,體驗到盛唐之光芒萬丈。我們更能從杜甫的“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中,看見盛唐轉衰的時代悲音——也就是説,無論如何,文學、藝術都必然體現出某種時代特徵。對於當前來講,我們處在新時代,其書寫肯定會帶有當前的時代特徵。所以,文藝工作者如何理解、感受當前這個時代,就考驗着我們的思想力。我們通過各種學習,領會時代精神,這是對每一個文藝家的最高要求,可在某種程度上,這又只是最基本的要求。現在,我們常常看到的是,很多作品裏只有對時代精神的生硬圖解,這樣的創作是遠遠不夠的,因為這些作品將此當作了創作的全部,而忽略了文藝的某些特點——比如説,文藝要講究藝術性、有細節描繪、有情感起伏,才能感染人、打動人。一首歌要傳揚開來,得有曲調的婉轉、歌詞的動人、演唱者的情感投入,而不僅僅是一些熱詞的生硬組合。其他藝術門類也一樣,古人説:“文似看山不喜平。”過於直白、生硬的創作,層次太低,文藝家要努力提升作品的藝術性和感染力。文藝作品和新聞宣傳畢竟不同,需要有更高的講述技巧,才能打動人、感染人,成為經久不衰的優秀之作。

文藝工作者要緊跟時代,更要有超越時代的前瞻意識和寬廣視野。每逢重大的時間節點,總會有很多文藝工作者創作相應的文藝作品,這其中會產生一些不錯的作品。但我覺得,僅僅是踩着節點的創作還不夠,這些作品由於時間趕、任務急,缺乏足夠的時間去打磨、斟酌、修訂,有些作品往往十分粗糙,很難經得住時間的考驗,沒有流傳開來的生命力。文藝工作者要有前瞻意識和寬廣視野,才能擁有足夠長的時間來準備材料、投入創作、進行修改,使作品趨於完美。舉一個很小的例子,“七一”前夕,海南瓊海潭門的漁民王書茂獲得了“七一勳章”,在新聞媒體的報道之下,他的故事開始廣為人知,相信會有很多藝術家以他為原型,創作各類文藝作品。但是,因為各種新聞報道已經出來,相關的文藝創作在急匆匆中立刻跟進,很多作品就會缺乏沉澱和思考,浮於表面,感染力甚至比不上新聞。我在10年前就覺得海南的海洋題材應該引起重視,這和中國的農耕文學傳統有着完全不一樣的氣象,需要作家去開拓,於是一直在蒐集相關材料。我2017年完成,2018年發表於《人民文學》第9期的中篇小説《海里岸上》,就是以潭門鎮漁民生活為書寫對象的作品。在這個小説中,對於海洋生活的書寫,對漁民的悲歡離合和勞作艱辛的刻畫,不僅僅是要表現他們的生活,而是要通過對其生活的書寫,記錄下我們中國人在南海生活的痕跡和歷史,這是某種意義上的以文學宣誓我們的主權。急匆匆的書寫、手忙腳亂的趕工,很難出來讓人滿意的作品,因此,就需要文藝家深刻思考,有前瞻性的眼光,有足夠長的準備期。

文藝工作者要靜得下心,耐得住創作的寂寞,多一些獨處的思考。文藝創作是體力勞動,更是腦力勞動,是需要投入腦力創意的體力勞作。但是當下社會太熱鬧了,各種各樣的活動層出不窮,這樣的活動對於文藝作品的傳播可能是有好處的,但對於文藝創作則未必。每一件文藝作品出爐,都需要創作者投入巨大的心力才能完成,可過於熱鬧的氛圍,往往讓文藝工作者沒辦法安靜下來,花費在閲讀、思考、創作上的時間就越來越少,創作出來的作品必然會充滿浮躁和淺顯。過於熱鬧,文藝家們也難免被各種名利所裹挾,會動搖文藝創作的初心。這就要求,我們一定要有定力,真正把時間和精力花在文藝創作中,讓沉甸甸的作品來説話。

(作者系青年作家、《天涯》雜誌主編)

 

用文學的表達呈現歷史進程

蔣 在

習近平總書記在“七一”重要講話中賦予了青年人別樣的期待。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未來屬於青年,希望寄予青年。一百年前,一羣新青年高舉馬克思主義思想火炬,在風雨如晦的中國苦苦探尋民族復興的前途。”

100年後,在這條初心不改而又愈加寬闊的道路上,我們比歷史上的任何時刻都要更加接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目標。作為青年人,我們既是歷史的見證者,也是未來的創造者;作為青年文藝工作者,我們還具有未來的書寫者與傳播者等多重身份,需要繼續孜孜不倦地探索與發現。

習近平總書記在“七一”重要講話中,11次提到“創造”一詞,可見“創造”在中華民族復興進程中的重要性。《現代漢語詞典》中,“創”指“初次製作”。創造的本源與文明相關。中國神話中的女媧便是以泥土仿造自己摶土造人,創造並構建了人類社會。在《説文解字》裏,“創”本寫作 “刱”,因為“井”在遠古是一種常見的人類的創造物,其中井為意符,“刅”為聲符。

井的創造標示着人類文明的另一種覺醒。遠古時期,人類聚水而居,有了河流便有了文明。如同古巴比倫文明起源於底格里斯河以及幼發拉底河,古印度文明起源於印度河與恆河,黃河哺育了中華文明,四季變換更替,歷史如水流般潺潺得以週而復始。然而當河流不再滿足人類向內陸的擴張時,我們便創造了“鑿井”這一方法,伴隨着它日常的使用,它的形式也如藝術雕塑般千變萬化,從土井、木井到陶圈井、瓦井與磚井,文明至此獲得了更大的移動與傳播空間。夏商西周為土井;春秋戰國時期青銅器陶器興盛,有了陶圈井;漢代燒磚,磚井居多。人類的所有故事,人類那些年月裏的政治文明、精神文明、與生態文明都與那口井的形狀、材質、高低、地域有關。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轉星移幾度秋。” 後來“刱”字逐漸被“創”字替換,但那把刀刃仍然保留了下來。這樣的演變過程或許還包含着一種豐富的變化,“創造”將不再僅僅是指手工意義上的敲打與雕刻,它還是一種形而上的刻畫,即藝術在於刻畫。人類早期藝術的形式是遵循“生命”概念而創造,千百年之後的今天,當我們再次站在公元前1345年的那件雕刻作品《阿克納頓和妮菲爾提提抱着孩子》前時,它不再是冰冷的石頭,它鏤空的縫隙中栩栩如生地向我們傳遞着那個空間的存在與死亡,圖騰與崇拜。

對於文藝工作者來説“創造”即是打一口井,井的深度和寬度以人類的眼睛和需求而丈量,帶着時代的體徵與温度,在時間和真理的檢驗中朝着歷史的縱深處延展。奧爾罕·帕慕克在演講稿《父親的手提箱》中説,寫作就是 “用一根針去鑿一口井”,這是一個驚人相似的比喻,讓人不禁聯想到中國古代文明與當下文明的一種交錯,我們應該時時刻刻期待藝術創作中這種超越時空和地界的不謀而合。

習近平總書記在文藝工作座談會上的講話中強調:“古往今來,文藝鉅製無不是厚積薄發的結晶,文藝魅力無不是內在充實的顯現。凡是傳世之作、千古名篇,必然是篤定恆心、傾注心血的作品。福樓拜説,寫《包法利夫人》‘有一頁就寫了5天’,‘客店這一節也許得寫3個月’。曹雪芹寫《紅樓夢》‘披閲十載,增刪五次’。正是有了這種孜孜以求、精益求精的精神,好的文藝作品才能打造出來。” 初心易得,始終難守,藝術的縫製與穿透應如那根緩慢但卻尖利的針,以具象可測量的創作時間鍛造,探出的卻將是深遠、無限、永恆生長着的歷史想象與歷史時間。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人民既是歷史的創造者、也是歷史的見證者,既是歷史的‘劇中人’、也是歷史的‘劇作者’。”在任何具體的時空座標點上,我們的書寫和創造,都不僅僅關乎“我”,而是深刻勾連着“我們”、勾連着“人民”。這裏的“人民”,是普遍而歷史化的、也是具體而鮮活的。藝術家在進行創造的時候,思考的不再是“個人的永生”,而是整個民族以及人類命運在當下這個時刻的永生。當我們書寫創作的時候,我們的視野寬度和思考半徑不僅應是一兩百年後,還要爭取延伸到一兩千年後,要能夠讓那個時代的人類更詳盡地瞭解我們這個時代,瞭解我們作為中國人的所思所想,我們民族的復興與夢想,以及我們還有我們的先民曾以什麼樣的方式在這片熾熱的土地上生活過。

書寫與藝術的表達作為一種古老的方式,在時間的進程裏並不會被隱沒,反而會越來越清晰地獲得與凸顯。蟬鳴進入了岩石,它將會在宇宙的暗淡處照亮美,在破滅中尋找真與永生,它既然征服了空間,它也就征服了時間和歷史。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在廣闊深遠的時間維度裏亦如是。

(作者系青年作家、《十月》雜誌編輯)

 

青年網絡作家的時代責任

七月新番

中國共產黨成立100週年之際,中國作協網絡文學中心召集了來自全國各地一共32名“90後”網絡作家,匯聚於北京,我能夠成為其中一員,十分榮幸。

這三天裏,我們首先學習了習近平總書記的“七一”重要講話精神,感受到了國家對青年人的期盼。又聆聽老師們的精彩授課,從中學到了很多有用的文學理論和創作技巧。這次學習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在老師們的言傳身教下,明白了青年網絡作家的時代責任。

不論生活在任何國家和社會,文學創作都和時代緊密相連,沒有法國波瀾壯闊的歷史,就沒有雨果與巴爾扎克;十月革命的一聲炮響,催生了俄國一批優秀作家;拉丁美洲苦難的歷史,催生了《百年孤獨》等作品。世界文學如此,中國文學亦如此。回望100年前,中國掙扎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的泥潭裏,被列強踩在腳下,人民沒有人的尊嚴、人的幸福。窮則思變,新文化運動如火如荼,優秀的知識分子們試圖尋找新的文學樣式,從內裏改變中國,他們用白話文來寫作,還引入了一種新的載體:報刊連載。

1921年12月4日,一篇叫做《阿Q正傳》的小説,在《晨報副刊》上開始連載,引發無數人“追更”,它的作者是魯迅先生,他的作品可謂碩果累累。回望過去,魯迅先生,還有茅盾、巴金、郁達夫等作家,他們沒有辜負身處大時代的責任。而今天,世界到了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局勢風雲變幻。中國經過革命與社會主義建設,實力與日俱增,就像巨人的肩膀,我們普通人站在上面,得以平視這個世界。

當初在中國種下的新文化之種,現在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枝繁葉茂,但是否結出了甘美的果實呢?

當然有,《白鹿原》《三體》等優秀作品並不少,但相對於中國的文化體量而言,還不夠多。我相信,隨着時代的發展,經濟與國力的強勁,也會帶動文學藝術的飛躍,類似的佳作以後肯定會更多,而且它們一定能從網絡文學中誕生。

在這一期32名學員裏,除卻作家這個身份,我們來自各行各業。有的人自言曾經是空調工,調侃地為自己取了“我會修空調”的筆名,創作出了令人如痴如醉的作品;有人是來自基層的警察,經手過一個個普通卻又讓人心酸的案件,將這些真實事件融入自己的小説,看得讀者潸然淚下;還有人是醫學博士,在書中描述了最前沿的醫療技術;有人來自少數民族地區,決定以非遺文化為題材……還有很多很多。

我們是人民的作家,應該書寫人民喜聞樂見的故事,我們擁有最肥沃的創作土壤,腳踏着地,不曲高和寡。我們積極擁抱任何讓故事精彩的技巧和手法,靈感來源於電影、動漫甚至是遊戲,廣納百川,緊跟時事。我們也勇於嘗試各種設定,創造了一個個或現實或離奇的世界,這就是過去20多年,我們能夠在中國文學這棵大樹上百花齊放的原因。

正因為網絡文學的勃勃生機,才被國家越來越重視,有了這次集中學習。主辦方希望能給我們一些方向和幫助,讓網絡文學早日精品化。汲取時代故事之營養,吸收國家照耀之陽光,方能早日結出碩果。所以,傳承紅色精神,書寫偉大時代,這就是我們青年網絡作家的責任。

就我個人而言,我首先是一名歷史系碩士,因為專業所長,開始時嘗試了創作歷史小説,之後一發不可收拾。過去6年,創作4部作品,總字數超過了1000萬字,在歷史觀和輿論導向上,始終堅持人民史觀,盡力還原古代的細節,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也曾沾沾自喜。

現在經過學習,我深刻反思,意識到自己的不足,小説的“穿越”噱頭,給讀者帶來代入感和身臨其境的同時,也有許多弊端。比如涉及改變歷史進程的歷史虛無主義,會誤導一批歷史觀尚未成熟的讀者。

我自己也曾想過改變,但因為畢業以後直接進入全職寫作,毫無工作經驗,對目前提倡的現實主義題材始終保持敬畏,不敢輕易觸碰。但現在,通過與老師、同行們的頻繁交流,吐訴自己的焦慮與困擾,我的思想上有了轉變,決定走出舒適區,去嘗試創作更優秀、更有意義的作品。

這不僅是思想上的轉向,還要具體到行動上。我的家鄉在雲南,這裏是一個擁有悠久歷史和多民族生活方式的素材寶庫,我一直想寫相關故事,但又怕太小眾,始終沒勇氣動筆。利用這個契機,我鼓足了勇氣,接下來,會通過調研,查閲有關講武堂、護國戰爭、滇軍抗日、民族團結等資料,加以整理,寫作一系列講述近代雲南革命的現實題材作品。這是我願意用未來五年、十年去努力嘗試的事業和理想。

總之,利用自己所長,講好中國故事,如此才能不負時代,不負韶華。希望下個100年中的青年人,回望這個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壯麗時代,依然能看到流傳下來的網絡小説精品。而我的作品,便可以是這些碩果中的一顆!

(作者系青年網絡作家)

 

偉大歷史的堅實佐證

張維陽

習近平總書記的“七一”重要講話,在中國共產黨百年華誕的重要時刻,和“兩個一百年”歷史交匯的關鍵節點,回顧百年光輝歷程,總結百年奮鬥經驗,以史為鑑,面向未來,在對百年曆史的剖析和反思中,汲取力量,明確方向。歷史是時間的骨骼,而文學則填充了時間的血肉,宏大的政治判斷和歷史概括需要史實的支撐,也需要文學的表現和佐證。對此,我深有感觸。

日前,遼寧省作協為慶祝中國共產黨百年誕辰,集中推出了《靜靜的鴨綠江》《鐵血旅順》和《百年頌》三部作品,深入歷史的細部和普通人的命運,以文學的方式表現民族的百年遭遇和國家的百年變遷,呈現了黨的歷史功績和偉大成就。

《靜靜的鴨綠江》是一部報告文學作品,作者通過書寫志願軍老英雄孫景坤的傳奇經歷和感人美德,塑造了一個共產黨員的光輝形象。黨的歷史貢獻和功績,是由一個個具體的共產黨員來完成的,這些具體的黨員,承載了黨的信念與傳統,代表了黨的作風與形象。在孫景坤身上我們看到,共產黨員不是一個抽象的概念和符號,更不是什麼身份和地位的名片,而是信念、紀律和美德的集合,正是千千萬萬個孫景坤這樣的默默工作和奉獻着的共產黨員,構成了中國共產黨如此的感召力、凝聚力和戰鬥力。

孫景坤老人在戰爭年代出生入死,參加瞭解放戰爭和抗美援朝,是一位戰鬥英雄。在和平年代,他返鄉務農,帶領鄉親開展農業生產,抗擊災情。改革開放後,他又能順應時代潮流,帶頭為家鄉的發展尋找出路,搞副業,辦工廠,把村民的生活搞上去。在這一為老百姓找出路、謀福利的過程中,他深藏功與名,甚至和他並肩勞動幾十年的老夥計都不知道他在戰爭年代的光榮事蹟。在年紀大了之後,他不求私利,主動隱退,把機會留給年輕人。對於子女家人,他嚴格約束,甚至顯得刻薄,但對於羣眾,卻毫無保留地幫助和扶持,表現出老一代革命者無私而高尚的品格。在他的身上,我們看到了一個真正的革命者的胸懷,和一個真正的共產黨員的操守。

作為一個文學人物,孫景坤具有鮮明的特點。他是一個忠誠的共產黨員,堅決執行黨的命令,同時又是一個頭腦活絡,不乏個性的人,他始終以人民的利益作為行動的出發點,根據實際情況,調整工作策略。在災荒侵襲的困難時期,他沒有讓鄉親們餓肚子,在改革開放初期人們普遍猶疑的氛圍中,又能一馬當先,挺身而出,積極地為鄉親們蹚路,可以説,孫景坤是一位既忠誠又有着獨立思考能力的優秀黨員,這一形象對塑造黨員文學形象提供了新的經驗和思路。

《鐵血旅順》以文學的形式再現了旅順自古以來,尤其是近現代以來的歷史,表現了東北人民在中國邁入現代過程中所承受的屈辱與疼痛,以及面對苦難和兇險所展現出的勇敢與頑強。

近代以來,旅順這片土地是中國被帝國主義國家侵略欺凌時間最久的地區之一,在這裏中華民族遭受了最深重的屈辱,在這裏也湧現了眾多可歌可泣的為民族的獨立和自由而浴血抵抗的感人故事。旅順是東北的一道傷疤,也是一枚勳章,這部作品通過對旅順這座城市的書寫,再一次向人們展示了東北歷史的豐富與厚重。這部作品的一個重要特點,是國際化的視野,作者在地緣政治和世界歷史背景中去講述近代以來旅順這座城市的經歷與遭遇,作者的敍事格局決定了這部作品不僅展現了旅順這座城市的歷史,更是將旅順作為一個觀測現代中國的視點,通過旅順的遭遇,呈現近代以來中國的命運。清廷權力中樞的內鬥、派系的紛爭、行政體系的空轉與崩解、侵略者的陰謀、帝國主義國家之間的算計與博弈在這部作品中都很好地被呈現了出來,通過旅順,作者展示了半部中國近現代史。這部作品有文學的表達,也有歷史的考據,是一部文學作品,也是一部歷史作品。在既往的文學或者歷史著作中,東北大多被認作是邊地,把在東北發生的事件,作為中國歷史敍事的背景或者陪襯,而這部作品從旅順看東北,從東北看世界,這種視角具有鮮明的家園意識,帶着對東北的深厚的情感,這使這部作品獨特而富有情感的温度。疼痛的歷史與繁榮的現狀形成了鮮明的對照,凸顯了中國共產黨為民族獨立和國家繁榮富強所作出的巨大歷史貢獻。

《百年頌》是一部散文集,遼寧作協進行了為期半年的建黨百年主題徵文,從千餘篇作品中擇佳作成集,就是這部《百年頌》。作者們力避虛浮空泛的敍述,有些回顧個人的成長曆程,有些書寫祖輩、父輩的人生經歷,還有些記錄英雄人物的光輝事蹟,每一篇都根據真實的人物與事件進行創作,充滿了歷史的細節,將對黨史和國史的認知融入到具體的家史和個人際遇的講述當中,使文章豐滿充實而情真意切。文章中的人物,有大學教授、作家、民主人士,也有村幹部、教師、醫生、戰士、工人和農民,幾乎涵蓋了社會各階層的人物,通過對他們命運和事蹟的講述,生動地呈現了中國在共產黨的領導下,社會百年來整體性的變遷。書中的人物有些做出了驚天動地、可歌可泣的事業,被後人銘記和敬仰,更多的則樸實而平凡,踏實地奮鬥在祖國的各條戰線上,他們對歷史和社會的貢獻也許有着不小的差異,但他們對國家民族的情感,對家國重任的擔當,則是一樣的。作者們通過敍述傳達出,是黨的影響和教育,給了他們責任感、擔當意識、奉獻精神和勇氣,百年來,中國共產黨重塑了國人的精神,進而改變了民族的命運,使國家團結穩定,繁榮富強。

中國共產黨經歷了波瀾壯闊的百年曆程,其間的曲折與艱難,榮耀與輝煌,為文學創作提供了豐富的創作資源。遼寧的作家們通過書寫與黨的奮鬥歷程相關的具體的人與事,形象地展示了黨的精神與力量,以細膩的筆觸為偉大的歷史做出了堅實的佐證。

(作者系青年評論家、瀋陽師範大學文學院副教授)